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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我被家暴到骨折、流产,妈妈还劝我不要离婚”

来源:用户 收藏 编辑:杨丽

家暴现象不可轻视,你越忍他越大胆越严重的,要么离要么忍气吞声更多追问追答追问可想到女儿就很心痛,恨自己还爱着他追答你要想想,以后孩子看着自己的父亲家暴自己的母亲,那对孩子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呀追问我也想过啊追答那就离婚啊,你没看过被家暴忍气吞声的有几个是有好的结局的?追问我不知道他怎么如此狠心,怪我对他太好追答男人不能宠,不过大多数都是娘胎里养成的追问我很爱他,为他也付出了全部,可他怎么如此狠心只因为我说他的家人还是因为不够爱我追答够不够爱这不好说追问这样离我有点不甘心追答长痛不如短痛追问可能是我付出太多,全心全意爱为什么会这样!可怜了我的女儿追答家暴多来源于丈夫觉得妻子管得多,他不懂得理解你的爱,付出是对的,只是对象不对追问可我还是抱有幻想他也这么说我,这样能改吗追答你觉得你能改吗追问为了他我愿意改!可我知道他不会改他基本不和我说话是不是不爱我都说继续在一起也不会幸福追答这不能说明他不爱你,只能说他不愿意为了你改他的脾气,你愿意改,但他不愿意改。有一天你看着他想管又不能管,你会崩溃的追问他说离不离随便我,但是我知道就算离婚他不会给我孩子.我要把孩子带走他就不后悔吗?我问他孩子判给我他后悔吗?他说米能不说我妈吗?心碎了!我和孩子在他心里算什么追答有时候男人就像孩子,不懂得女人管他说他是对他好。孩子坚决要,打官司也要争取抚养权,你忍心把孩子交给一个对你家暴的人吗追问不忍心所以我会努力争取的,毕竟孩子是我一个人带大的追答嗯嗯本回答被网友采纳,受不了就离,要,要,网上好多这样的案例,忍着就是受罪,劝你去告他追问看着孩子难受啊,我对他还有感情!都说家暴有瘾无助啊www.179s.com防采集请勿采集本网。

钱宝宝们,下午好,

我是钱姐。

对于很多人来说,

世界上最伟大的两个字,

莫过于“妈妈”了。

但今天文章的女主角,

却对这两个字心生畏惧。

她的妈妈控制欲极强。

为了不让她离开这个家,

竟喝下农药,以死相逼。

高中毕业,就将她嫁人了,

哪怕她遭遇家暴流产,

被打到多处骨折,

这位母亲还劝她不要离婚。

希望大家耐心看完这篇文章,

并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我讨厌夏天。      

从小学六年级放学后的那个下午开始。   

我记得那年的蝉鸣依旧那么喧嚣,云白得跟瀑布一样。   

是很热的一天,女同学都穿着清凉的碎花小裙子。

只有我,穿着妈妈亲手打的长衣长裤,像一层厚厚的茧将我裹住。   

我背着妈妈用旧衣服缝制的书包跟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往家里走。

我热得像条哈巴狗,只想赶快回到家,躺在树荫下,咬一口冰镇在井里的西瓜。    

走在我前面的是班上长得最好看的小美和她的朋友,她们在推着雪糕卖的小贩身边停下,一人拿了一只雪糕。

我知道那种东西,可我从来没吃过,因为我家里很穷,所以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们撕开包装纸,张开嘴惊呼着咬下去。

听说那个东西很甜,而且很冰,还会冒烟,我没有吃过,但我想了想,大概就像冰冻过的棉花糖一样吧。

我吞了吞口水,实在是太热太渴了。

兴许是我的目光太过露骨,小美身边的一个朋友转头看见了我,指着我笑,“哎,是那个怪胎呢。”

她们纷纷转过头来盯着我,小美嫌恶的扫了我一眼,“那眼神真恶心。”

我低下头去,小美趾高气昂的叫着我,“怪胎!你是不是想吃这个?”

她冲我扬了扬手里咬了一半的雪糕,得意的瞧着我。

我没说话,眼睛却瞅着雪糕,口水稀里哗啦的在心里流。       

她嘟着嘴嘁了一声,“你要是真想吃,就过来拿呀。”

我瞳孔不自觉的放大,眼睛里迸发出某种神采,可我还是没动。

小美一直不喜欢我,我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想拿雪糕给我吃。

“你过来嘛,你过来我就给你,太阳太大了,你再不过来它就要化掉了。”小美继续在那边诱惑着我。

她看起来一脸真诚,我开心起来。

小步跑过去站在她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像一条等着主人奖励的狗。

她露出了一个非常好看的笑容,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狡黠的将雪糕递给我,我还没来得及伸手,雪糕就从她白皙的手指间跌落。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她吐着舌头,样子娇俏可爱,“要不然你把它捡起来吃了吧。”

可我隐秘的自尊心不允许我那样做。

我眼睁睁的看着它躺在滚烫的地面,太阳灼伤了它,它浑身化成一滩乳白色的液体,那么扎眼。 

可我又想拥有它,我从没那么渴望拥有过一个东西,此刻,我只想拥有它。

我一直盯着它,白白的,像天上的云,就快要化了,已经有蚂蚁循着气味找过来了,在边缘爬来爬去。   

小美她们嘻嘻哈哈的跑开了。

四顾无人,我弯下腰,迅速的将它残存的躯体拾了起来。

我心脏激烈的跳动着,我捏着它跑,做贼心虚般的跑到巷子里藏起来。

冰淇淋已经化了,白色的液体黏在我的手上。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很甜,比一百朵棉花糖还要甜。

回到家,妈妈正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从客厅走过,她阴厉的眼神像刀一样甩过来,“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我瑟缩着抬头看了看时间,只比平时晚了五分钟。

可妈妈阴沉着脸像随时都要爆发一样,我支吾着还没想好借口,她已经向我走了过来。

“你知道我今天掉了五角钱吗?”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我下意识的点头又立马疯狂的摇头,“不知道,我在上学。”

“我知道你在上学,可你告诉我,你嘴角沾的白色东西是什么?”     

我心脏砰砰跳。

妈妈的眼睛像刀,简直可以飞出来杀人。

我不想被她杀死,只好撒谎,“同学请我吃了一个雪糕。”

妈妈发飙了。

她捏住我的下巴,“你现在学会撒谎了是吧?是不是你偷拿了那五角钱去买雪糕了?!你知不知道我挣钱有多辛苦,你还那么贪嘴!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下巴被她捏得紧紧的,妈妈眼睛瞪得很大,她的语气让我难受,火辣辣的。

我说不了话,只能拼命的摇头掉眼泪。

“早知道就应该把你丢掉,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过这种苦日子!都怪你,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子,为什么偏偏是个女儿?!”妈妈的巴掌落了下来,发疯般的朝我身上打。

我害怕得要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那时哭是因为我很爱她,害怕离开她。

她在利用我对她的爱。                       

我知道妈妈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因为我没有爸爸。

据说是因为我的缘故,因为我是一个女孩。

爸爸从小就不喜欢我,他不抱我不亲我。

对我冷若冰霜视若无睹,常常念叨着,要是有个儿子就好了。

可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伤到了子宫,她再也没办法生育了。

终于有一天,大概在我三四岁的时候,爸爸走了。

走的那天妈妈抱住他的大腿求他,“你要是走了我们娘俩怎么办?我没有工作,我怎么养她?”

爸爸很冷酷,我躲在门口,他第一次正视了我。

喉咙里发出类似讥笑的声音,“既然你生不出儿子,我还留着你干嘛?你这个没用的女人!”

这句话否定了妈妈的一生,爸爸走了,从此以后妈妈脸上就再也没有笑容了。   

妈妈开始变得古怪,常常阴沉着脸。

她把我黑色的长头发剪了,剪得很短,几乎快贴着头皮。

她再也不允许我穿裙子,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我只能穿长裤。   

我不怪她,她太辛苦了,她找不到工作,只能去菜市场捡烂菜叶给我吃。

我吃了三年的烂菜叶,直到她在一家玩具厂找到了工作,我们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我升上初中,夹在慢慢开始发育的同龄人里,显得尤其突兀和难堪。

比男孩子还短的头发贴在头皮,黑色的长衣长裤将我瘦小的身体包裹。

我常常一个人穿梭在校园里,眼神阴郁。   

他们都叫我怪胎,好像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可我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们说我标新立异,不男不女。

我没有朋友,始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最害怕的就是课间休息上厕所的时候。

有一次我实在憋不住了,下了课就往二楼尽头的厕所冲。

可我们班的沈丽和张晓已经等候在那里,见到我来,蛮横的叉着腰将我堵在门口。

“你害不害臊,这是女厕所,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进去的地方?”沈丽漂亮的脸皱起来,显露出明明白白的厌恶。

“我是女生,不去女厕所去哪里呢?”我小声又无力的辩解。

她伸出手推了我一把,“你是女生?可你的头发比男生还要短,我从来没见你穿过裙子,你怎么证明你是女生?”

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晓气焰嚣张的喝令,跟沈丽使了个眼色,“你还是去男厕所吧!”

她们合起来一把将没有防备的我推进了旁边的男厕所。

并且让我们班的男生守在门口,不准我出来。

男厕所因为我的到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我们班好几个男生都在,他们嬉皮笑脸的上下打量着我,“哟,是怪胎啊,正好我们很好奇你是男是女,要不然你现在就脱了裤子尿一个给我们看看。”

他们围上来,眼神闪烁着恶趣味的光,我哀求道,“求求你们让我出去。”

他们不理会我。

而是开始动手动脚的来扯我的衣服,“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该不会是个阴阳人吧?”

他们爆发出大笑。

我瑟缩在墙头,勉强的伸手挡在自己胸前,“你们再这样,我就去告诉老师。”

“嘁,你去告呀,我们才不怕。”为首的胡吉伸手来拽我的裤子,“把她的手抓好,今天我们就来验证一下怪胎到底是男是女。”

很快身边站着的两个男生就锢住我的手臂。

胡吉狞笑着拉住我的裤脚,准备往下扯时,上课铃响了。

我如释重负,他们终于放开了我,讥笑着趾高气昂的走了出去。

我跟在他们身后,泪如雨下。

从此我再也不敢在学校上厕所,连水也不敢喝。

每次到了放学时间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往家跑。

我开始抗拒剪头发。

可每次头发稍微长一点,妈妈就会拿剪子过来让我坐下。

第一次,我鼓起勇气反抗了她,“妈,我不想剪头发,我想留起来。”

妈妈半天都没有说话。

我小心翼翼的探头过去看她的脸色,她脸色铁青,很不好看,“为什么不剪,我没有时间替你扎。”

“我可以自己扎的,我们班的女生都是长头发,我不想剪了。”

妈妈冷冰冰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想留长头发去勾引男生,好跟别人跑掉,就跟你爸一样,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是不是!”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当个女孩子,我没有想把你丢掉。”

“当女孩子?你为什么要当女孩子,你要是是个男孩子该多好,我的命就不会这么苦了。”妈妈神色癫狂的拽住我的头发,“你为什么要是个女孩子,为什么?”

她一只手拽住我,一只手拿起剪刀疯狂的往我头上胡乱剪着,我吃痛的叫出声来,耳朵火辣辣的。

直到见了血,妈妈才终于冷静下来。

剪刀跌在地上,她捂住脸,失魂落魄的往卧室走,将我一个人晾在那里。

我跌跌撞撞的冲进浴室,望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我把碎发清理干净,才发现耳朵被剪刀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如注,染红了我半个衣领。    

我不再试图反抗她。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提过要留长发

同学们的欺凌也越发变本加厉。

我不敢告诉老师,更不敢告诉妈妈,我怕她骂我笨,嫌我给她惹麻烦。

她最讨厌麻烦事了。

可我很难受。

老师在课堂上说,如果心里装着很多不开心的事,那这个人一定会疯掉的,所以一定要发泄出来。

我找不到发泄的渠道,只好在本子上乱画。

每当画好一页纸,心里的郁闷就会减轻好多。

我好像找到了让自己变得开心的方法,于是画得越来越多,连上课时间都不放过。

终于有一次,我被语文老师逮到开小差。

她是一位很严厉的老师,站在讲台上怒视我,“你不认真听讲,在下面干什么呢?”

她向我走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手忙脚乱的将本子收好想要藏起来。

可老师已经伸手抓住了它,她用不容置疑的威严口吻喝令我,“拿给我看看。”

我低着头,老师一声不吭的翻着我的杰作。

四周是同学幸灾乐祸的嬉笑,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老师终于说话了,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这些都是你画的?”

我羞愧的点点头,心里的恐惧上升到顶点。

我以为她会骂我,可她没有。

她把本子收起来,声音很温和,“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忐忑不安的站在办公室里,语文老师又翻了翻我的涂鸦本。

抬头时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你画得很棒,很有天赋,正好最近县里有一场美术比赛,我们拿一幅过去试试看。”

我惊讶的看着老师,从来没有人赞扬我,我紧张的搓着衣角,不安的看着她。

“你要有信心,更要相信老师的眼光。”她笑眯眯的拍着我的肩膀,“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结果出来了我通知你。

但是以后不能在上课时间画,还是要认真听讲知道吗?”

这样的温柔我从未感受过,我害羞又坚定的点点头,心里比吃了雪糕还甜。

在等结果期间的漫长时光里,日子过得煎熬又甜蜜。                                    

大概半个月后,语文老师终于告诉了我结果。

她显得比我还兴奋,“乔珊,你得了三等奖知道吗?评委说你的画很有灵气,你要继续努力呀。”

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得奖了,我好开心,我觉得妈妈一定会很喜欢。

放了学,我迫不及待的往家跑,兴奋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妈妈。

妈妈显得很冷淡,甚至有些不以为然,“一幅破画而已,有什么好骄傲的,家里没盐了,你去买一包回来。”

在妈妈心中,我的成就还比不上一包盐重要。

我没有因此气馁,语文老师经常在课后帮助我。

她鼓励我坚持画下去。

甚至为我买了新的画笔,带我去图书馆买关于美术的书籍,她笑起来温暖又好看。

我看着她的脸好想叫她妈妈。

老师拿着我的画去参加各种美术比赛,我终于在一次市里举行的青少年美术大赛上展露头奖,获得了第一名。

我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画画中。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只要有时间我就开始画,我的废寝忘食终于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你每天这么拼命的画这些东西,你到底想干嘛?”

我激动的告诉妈妈,我得了全市的一等奖。

现在正在准备全国青少年美术大赛的作品,如果能获奖,对我以后升学很有帮助。

妈妈的眼神瞬间阴郁下来,“你这么努力,是不是想趁早摆脱我?” 

我知道我又触碰到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赶紧摇头安抚她,“没有妈妈,这只是我的爱好而已,我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

“你撒谎!你每天都笑眯眯的,你跟你那个老师走得很近对吧,你是不是想认她当你妈妈,你是不是早就想跑了?!”

妈妈狰狞着扑上来撕扯着我书桌上的画本。

我赶紧抱住她的腰,向她求饶,“妈,我求求你了,这是我唯一的爱好,你能不能不要毁了它。”

妈妈已经被刺激到神经失常,她一把推开我。

恶狠狠的抓起我花了无数个夜晚凝聚成的心血,将它们残忍粗暴的撕得粉碎。

一股巨大的绝望感扑面而来,席卷着包裹着我,像从梦里无垠的坠落,被抽干了力气。

我蹲下来,难过得想掉眼泪。

她把我对她的爱,耗光了。 

妈妈把我的画笔和画本全都扔了,她在我的心里点了一把大火,连同我的梦想一并化成了灰烬。

老师找到我的时候,我正无比失落的想告诉她我以后再也不能画画了。

可她满脸幸福的告诉我她要走了,她说她的女儿考上了市里一所重点高中,她要陪着她一起去。

她灿烂的笑容灼伤了我,那是我不曾在妈妈脸上见过的骄傲和自豪。

我捂着脸,蹲在地上狠狠的哭了起来。

生命中唯一一个带给我温暖的人要离开了,我难过得要死。

一只温暖的手掌抚在我头上,轻声说,“你要好好学习,好好画画,开开心心的。”

我嚎啕大哭,我没法告诉老师,我再也不能画画了。

我心底最卑微的梦想都被夺走了,我再也无法快乐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

有一次我放学回家,撞见妈妈和一个男人在屋里拉扯。

见到我时,妈妈愣了一下,我打了个招呼就进屋了。

关门时听见那个男人说,“你还有个女儿啊?”

妈妈支吾着回了句是。

“还有个拖油瓶啊,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的话,你这个女儿我可不认的啊。”

“她不是拖油瓶。”

“他爸都不要她了,你还管她干嘛?饿死了也不关你的事,再说,我那边有一个儿子,我们年纪不小了,有个儿子养老就可以了。”

妈妈半天没说话,突然爆出一句,“滚出去!”

“你发什么疯?”

“滚!”门外传来劈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我连忙开门出去,发现妈妈歇斯底里的冲男人吼,脸都涨红了。

男人狼狈又生气,指着妈妈骂,“行,你就跟着这个拖油瓶过一辈子吧!”

屋里乱成一团,只剩下妈妈粗重的喘息声。

我站在门口没敢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火。

妈妈回头匆匆瞥了我一眼,声音里的怒火已经消失了。

带着点平静的颤抖,她说,“你不是。”

    

我那时候还太小,不明白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过来,她是在对我说,我不是,不是拖油瓶。

这是她爱护我的方式,是她唯一的温柔。

初中很快过去,我学习成绩一般,只考上了县里的普高。

学校离家很远,但妈妈不准我住校,我知道她的想法。

她是怕,怕我有一天离她越来越远,所以在能控制我的时候,她想要竭力将我留在身边。

高中的课程很繁忙,同学也比初中时和蔼了许多,再也没有人叫我怪胎。

即使我仍然剪着比男孩子还要短的头发,也从来不穿裙子。

高考填志愿时我故意报了一所离家很远的学校,我没告诉妈妈,我太想摆脱她的桎梏了。

可直到快开学了,我都没收到录取通知书。

成绩出来后我上网查过,我的分数上那所大学绰绰有余。

我准备打电话给老师问问情况,妈妈就捏着通知书出现了,“你别上学了,去找个工作上班吧。”

“为什么?”

“我老了,养不起你了,再说你也快成年了,女娃娃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

“我可以勤工俭学申请奖学金的,你把我的通知书还给我,我要去上大学。”我伸手去抢。

妈妈眼疾手快的迅速将通知书撕得粉碎,“那所大学的招生时间已经过了,你就算去了又怎么样呢?”

    

我望着满地的碎片,犹如回到初一时的那个夜晚。

她不仅埋葬了我的梦想,现在连同我的学业也一并摧毁了。                    

妈妈把我介绍进了她工作的那家玩具厂。

厂里的工作枯燥乏味,机械般的劳动让我觉得生活无望。

直到许明的出现。                       

工厂最近来了一批新玩具,我是生手,对很多流程都不太熟悉。

厂里的工资是计件算,一些老人都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对我的询问爱答不理。

我发愁的看着面前的一堆零件,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不会组装吗?”耳边突然响起说话声,我吓了一跳。

抬头就见许明眯眼笑着,一口整齐的白牙在灯光下晃得我头晕目眩,又心跳如雷。

我在他的帮助下,成功学会了新玩具的组装方法。

从那以后我和他就成了莫名的朋友。

上班的时候他总是不顾别人探究的目光帮我完成任务,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和问不完的问题。

他是流水线的小组长。

因为总是明目张胆不避嫌的帮我,很快就有流言传出来,不久他就辞职了。

他要出去自己创业,让我跟着他一起走,“乔珊,我在这个厂里做了三年,这里面是没有前途的,这种机械性的劳动只会把你身上的棱角和梦想都磨光。

你不是想画画吗?我们一起去外地,我创业,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不管是画画还是什么。只要你跟我一起走,好吗?”

他描绘的未来实在太过美好,我的前半生被妈妈操纵在手里。

这一次,我想要为自己而活。

我们约定一个星期后在车站见面。   

我知道会遭到妈妈的反对,只是没想到她会反对得如此激烈。      

她知道自从爸爸走后她就丧失了安全感,总觉得有一天我也会离她而去。

可我再三向她保证,我只是出去学东西,等我在外面稳定了就会来接她过去一起住。

她拒绝听我的任何说辞,把我锁在房间里,不准我踏出房门半步。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心急如焚。

趁妈妈拿饭进来的当口,我抓住时间冲了出去。

大门是开着的,外面一片秋光繁盛的灿烂,就差一步,我就能走出去。

可妈妈在身后叫住我,她拿着一瓶农药以赴死的决心看着我,“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半步,我就喝了它!”

我茫然的看着门外的阳光,光线如水般涌进来,而我身后的妈妈像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张开,露出白森森的牙。               

那些苦难的日子,被欺辱的时光,它们就在我身后。

仿佛只要我一回头,它们就会缠上来,以一种潮涌的姿态,一触即发,让我瞬间溃不成军。

我探了探头,阳光下漂浮着五颜六色的光彩,它们像极了我手中的画,心里的梦。

许明的微笑像浮在光线里的泡影,虚幻得我抓不住,我流着泪抬了抬右脚。

妈妈毫不迟疑的拧开瓶盖,面不改色的将一瓶农药灌进嘴里。

我不知道许明等了我多久,只是当我把妈妈送进医院洗完胃后,借口出去买粥疯狂的跑向车站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没有人在原地等我,生命里那些温暖的时光像梦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妈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嫁出去。

她以为我结婚之后,心也就死了,再也不会有任何逃离她的念头。

那个男人,丑,胖,且老。

妈妈看中他的唯一一点是,他家离我们家很近,并且永远不会搬家。

见过许明之后,其他男人又怎么能入我的眼,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油腻邋遢的男人。

我开始把自己锁在房间不出去,以当初妈妈对付我的决绝姿态对抗她。

我们僵持了几乎一个月,谁都没有占得上风。

终于有一天妈妈拿着一杯水走进来,面上是少有的妥协,“你把自己饿死又能怎样?”

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妈妈走到我身后,动作轻柔的抚着我的长发,“吃点东西吧,饿死自己,怎么逃出去呢?”                     

我侧过身,诧异的盯住她,她叹口气,终究什么都没说。

我还是沉默着伸手端起那杯水,喝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我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床上,下身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那个油腻肥胖的男人正笨拙的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我崩溃的尖叫出声。

他被我用枕头砸出去,妈妈跟在身后进来。

她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我,“现在你已经跟他有夫妻之实了,轮不得你不嫁了。”

我没想到妈妈能心狠至此,为了她自己,她不惜毁了我的整个人生。

她在水杯里放安眠药的时候,可曾有想过我半分?

婚礼很快举行,我内心已经腐朽,面上却还是笑颜如花。   

婚后的日子一眼望到头的糟糕。

王东贪吃懒惰,不思进取。

每天从工厂下班之后就混迹在各个彩票店,妄想一夜暴富。

他脾气不好,常常对我非打即骂。

若是我有一点不合他心意他就会对我拳打脚踢。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年,我第一次向王东提出了离婚。

妈妈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

“男人都是这样的,你就忍忍吧,更何况你还这么年轻,离了婚肯定会再找一个,到时候说不定找个更差的你怎么办?”

此时我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

昨晚王东生气将一碗滚烫的鸡汤从我前胸淋了下去,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副虚伪的嘴脸,从心底深处觉得恶心。

婚没有离成,王东有了妈妈的撑腰,做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挨打已经成了我的家常便饭。

他对彩票的痴迷更是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几乎丧失理智。

不仅把每个月的工资全部扔进去,还想法设法的从我这里骗钱。

一开始他还会找借口,好言好语的哄着我。

后来他的胃口越来越大,渐渐的,我已经快要支撑不起我们两人的生活开销。

于是开始拒绝他。

他恼羞成怒,开始明抢。

甚至直接找到财务,要求把我的工资直接转到他的账户上。

我怀孕后他也没有丝毫收敛,在我拒绝给他钱之后,依旧对我拳打脚踢。

他的每一脚都狠厉的踢在我的小腹上。

不仅让我失去了孩子,更让我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在医生告诉我孩子没有保住甚至因为伤害严重,致使子宫破裂可能终生都无法生育时。

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出生在这样环境下的孩子,会不会跟我一样,连自己最卑微的梦想都守不住。 

妈妈来医院看我,面容淡然。

她说,“不能生育也好,反正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吃苦的。”

我狠狠的盯着她,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吃苦?她也晓得吃苦?

我语气激烈的质问她,“我这悲剧的人生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知不知道?!”

她垂下头去,面上浮出一层淡淡的苦笑。

“我知道,是我害了你,可有什么法子呢?说到底,我这悲剧的一生也是你造成的,如果你不是女孩,如果不是生你难产导致无法再生,我的人生也不是这样的吧?”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怨毒的情绪。

我一怔,突然明白过来,心酸却又无可奈何,“可来到这个世界,也并非我本愿。”

有些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我决定了要逃离这里,逃离这让我难过的一切,逃离这个偏执的母亲。 

“我要离开这里,这一次,就算你再以死相逼,我也绝不会回头了。”

妈妈并没有阻拦我,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在我即将踏上火车时,王东肥胖的手像拎小鸡样的将我从车上拎了下来。

那双大手像毒蟒样缠上我的脖子,将我拖进了那个凶狠的家。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妈妈就站在不远处,她瘦小的身躯站在树下,凄凉又让人绝望。

她很平静的望着我,仿佛不知道前方等待着我的是怎样的地狱。       

我被王东打到全身多处骨折,躺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

只能睁着眼感受着身体噬骨般的疼痛传过来,这痛让我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我丧失了反抗的气力,任由王东在我身上施暴。

每一次那些拳头砸下来的时候,我都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死了吧,死了就不会这么绝望了。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还活得好好的。

房间阳台上的窗帘温柔的飘荡着,阳光被它的晃影切割成碎片。

我伸开手臂站在阳台上,远处的光波温柔的跳跃着,吸引着我往下跳。

跳下去的话,就不会痛苦了。        

我站在阳台的栏杆上,伸开双臂,微风在我身边穿梭而过。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和解脱。

楼层不高,我并没有死,只是失去了双腿,下半生都注定要在轮椅上度过。

王东很快向我提出了离婚,并把我赶了出去。

妈妈把我接回了家,担当起了照顾我的责任。           

她温柔,耐心,细致,把前半生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一并给了我。

甚至不计较我的恶言相向和故意挑衅。

她快六十岁了,现在才开始学着做一个母亲。   

妈妈越来越温柔,她用手指梳理我垢腻打结的长发,动作轻柔,声音也像汲满了水,清婉柔和。

“这样也好,这样你就再也不会想着要离开我了。你放心,妈妈不会丢下你。”    

夏天又到了。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藏绿色的香樟和那一排排聒噪的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妈妈推门进来,惹得门上的风铃叮咚作响。

她走过来,小心翼翼又讨好的看着我。

从怀里掏出一个雪糕来,语气讪讪的,“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喜欢吃这个来着,我给你买了一个。”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白色的包装纸,因为高温上面已经浸出了浓密细小的水珠。

我抬头望了她一眼,她惶恐不安的捏着包装纸,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滑下来。

我伸手接过,雪糕已经开始化了。

我还是把包装纸撕开,白色的膏体软趴趴的立在我眼前,乳白色的液体顺着纸袋流下来。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

很甜,比一百朵棉花糖还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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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离婚之后他还是你父亲的。但是相对而言的权利义务负担就会相继减弱。放心吧,不会影响到你的,父母是一生无法选择的,父母的恩怨自有他们的道理,作为儿女只要好好尽孝道就行,父母给了你生命,要有一颗感恩之心,善待他,当然还是你的父亲了,你仍然有赡养的义务,父母离婚后你父亲还是爸,你如果未成年他应该给你抚养费;如果你是成年就应该赡养父亲,不是内容来自www.179s.com请勿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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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79s.com false 互联网 http://www.179s.com/view/jssckoa/ahdp/pk/dxhoodkyWSNkddokvvpa.html report 53946 钱宝宝们,下午好,我是钱姐。对于很多人来说,世界上最伟大的两个字,莫过于“妈妈”了。但今天文章的女主角,却对这两个字心生畏惧。她的妈妈控制欲极强。为了不让她离开这个家,竟喝下农药,以死相逼。高中毕业,就将她嫁人了,哪怕她遭遇家暴流产,被打到多处骨折,这位母亲还劝她不要离婚。希望大家耐心看完这篇文章,并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我讨厌夏天。      从小学六年级放学后的那个下午开始。   我记得那年的蝉鸣依旧那么喧嚣,云白得跟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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